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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铁的王秀田师傅

  他说:“你在台虎钳上直,铁碰铁看你不用费力角铁就砸直了。”

  “我可怕把台虎钳给砸坏了。”

  “你不是王秀田。”他突然说出这句话。

  我赞曰:“你真好记性,怎么想起王秀田来了?”

  “不都是你给我说的么?你厂子里的人你不说我怎么知道?”

  “是我给你说的,你要不说我倒是忘了我说的话。王秀田那么好个人,早早的死了,刚刚六十岁。”说罢我一声叹息。

  王秀田是在县机械厂锻工车间的工人,那时我二十多岁在修理车间,王秀田五十多岁,高高大大的个子,端正的面相,身材笔直,在我眼里是一表人才!媳妇也长的挺好,二人一辈子没有生育,要了一儿一女。

  王秀田不在锻工车间干活,而是挨着修配车间近的地方一个单独的屋子,带领两个徒弟守着一个洪炉。作为修理人员的我经常去王师傅的烘炉上打錾子。(那个时候的键槽都是手工凿出来的。像淬火就是看的多,多少知道一点儿。)

  那个年代最先进的设备就是王师傅处一个弹簧锤。其余的是两个徒弟一个打头锤一个打二锤,王师傅手中拿着一个小的领锤,一个在树墩上放的砧子。王师傅说他当锻工这些年用坏过八十多个砧子。

  一个实在铁疙瘩能被锤子打坏八十多个!听的我瞪大了眼睛,挺稀罕急切的口吻问道:“王师傅,砧子还有个坏啊?!”

  王师傅说话也不耽误干活,只是眼不看人罢了。左手随火焰的大小开关吹风机,右手的火钳夹起盖火看看,不紧不慢流畅的动作夹出烧红的铁块,在砧子边磕打一下让氧化皮震掉,小锤叮叮当当地领锤,头锤二锤次序的轮流打下去。

  王师傅告诉我:“当然有个坏,当锻工的需要锤起锤落切断铁棍或者别的东西,用的是砧子的齐边。有时候用截铁的小斧子,有时候就直接断掉了。”锤音在抑扬顿挫的话语间犹如配音一样。

  王师傅截断十四毫米粗的钢棍儿给我看,真是利索,手中不大的小铁锤,随便的扬起,看不见用力的一落,叭的一声铁棍齐齐的断掉。

  截铁棍多长截断,只要有个粉笔印,好像切菜一样一刀连一刀那么利落,真跟冲床一样!王师傅说能连续截断二三十根,再多了手没有力气便不准了,需要歇歇再接着干。

  那时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后期,还没有发展到现在这么多的机器,如此的技术在我眼里真是大工匠!我很佩服。

  见过王师傅打菜刀,用笨铁加钢,打出来的菜刀锋利的很。

  一年的过年后再没有见过王师傅上班,听说过年的时候王师傅去省医院看望姐姐,姐姐叫弟弟做检查,检查出来癌症。那个时候都是癌症吃麦不吃秋的。

  六十来岁的王师傅走了,在我脑海里时常会浮现王师傅的音容笑貌以及打铁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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